2026年9月21日上午,由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主办的创意设计艺术管理系列专题讲座——“创意都市:金山大学文化街区的愿景与规划”(A Creative Metropolis: Visioning the Wits Cultural Precinct)在北京大学顺利举行。本次讲座邀请南非金山大学(University of the Witwatersrand,下称Wits)艺术学院院长René Alicia Smith教授担任主讲嘉宾,由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尹思霖主持。讲座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形式,围绕文化政策、文化管理与非洲内城发展等议题,与校内外师生展开交流。
Smith教授讲座现场
以“文化街区”重新思考
大学与城市的关系
讲座伊始,Smith教授强调,本次分享并非单向度的知识传递,而更希望成为一次开放的对话。她从“立场性”(positionality)与具体语境出发,谈到不同代际、不同经验背景的人对于城市未来的理解存在差异。在Smith教授看来,大学不应只是相对封闭的知识生产空间,更应成为城市公共文化生活的重要参与者。对于一所位于城市内部的大学而言,“校园”与“城市”并非彼此分离的两个空间,大学既需要向城市开放,也需要从所在社区的历史、文化与现实需求中学习。她指出,年轻一代正处于职业生涯的起点,他们将在未来五至十年乃至更长时间里参与城市与文化发展的实践,因此,倾听年轻人的经验与想象,是讨论文化街区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校园内部走向城市:
Wits文化街区的愿景
Wits官方资料显示,该校正在通过文化引领的城市更新,将校园周边的艺术与文化资源进一步串联起来,形成从Wits Art Museum、Chris Seabrooke Music Hall、Wits Theatre等文化设施延伸至校园其他区域的文化走廊,并与Braamfontein片区的城市更新相连接。围绕Wits Cultural Precinct,Smith教授介绍了这一文化空间建设的长期构想。她表示,Wits文化街区的建设并非从零开始,而是建立在学校长期积累的文化设施、艺术教育资源和城市联系之上。
Smith教授特别强调了“开放”这一关键词,她认为文化街区的意义并不只是增加文化设施,而在于重新思考大学与周边社区之间的关系。Braamfontein本身拥有密集的学生群体和丰富的城市文化活动,Wits希望进一步利用艺术、公共文化活动和数字媒介等方式,让校园中的文化资源进入城市公共空间,也让周边社区能够更加充分地参与大学的文化生活。在此背景下,公共艺术被赋予了重要作用。壁画、投影以及其他形式的公共艺术,可以突破校园围墙,使艺术不再局限于美术馆、剧院等传统文化场所,而进入街道和社区,使城市居民成为文化空间的使用者、参与者乃至共同创造者。
从人类起源到数字未来:
文化设施如何连接城市记忆
在Smith教授的描述中,这些不同类型的文化设施并非彼此孤立,而可以构成一条连接历史与未来的文化路径:从关于人类起源的知识,到当代艺术,再到数字技术和沉浸式体验。近年来,Wits也持续推动艺术、数字技术与创新之间的结合。例如,学校的Tshimologong Digital Innovation Precinct已成为数字创新、创业与创意实践的重要平台,Fak ’ugesi African Digital Innovation Festival也由Wits School of Arts的数字艺术传统发展而来,并持续关注非洲数字文化、人工智能、游戏、动画和扩展现实等领域。
Smith教授进一步将讨论带回南非特殊的历史语境。她提到,约翰内斯堡的文化空间无法脱离南非殖民、种族隔离以及民主转型的历史来理解。尤其是宪法山(Constitution Hill)等文化与历史空间,使城市文化建设同时承担着保存历史记忆、推动公共对话和促进社会理解的功能。由此,文化街区并不仅仅意味着“文化设施的集合”,更意味着通过空间重新组织城市记忆、文化资源和社会关系。
从“文化项目”到“文化治理”:
大学如何承担城市责任
在项目治理层面,Smith教授将文化街区视为一项涉及多主体协作的复杂实践。项目既需要学校内部不同学院和部门之间的协作,也需要大学与政府、企业、社区、文化机构及社会组织建立长期关系。
她特别谈到大学内部跨学科合作所面临的现实挑战。虽然高校普遍强调跨学科、跨领域合作,但不同学科之间仍可能存在明显的边界意识。以艺术学院内部的表演艺术教育为例,不同专业在培养目标、知识体系和社会应用方面存在差异,因此,真正形成跨学科合作,需要在制度设计之外建立新的协作机制。
此外,Smith教授分享了Wits艺术学院正在推进的课程改革。面对艺术与文化行业不断变化的职业环境,艺术教育不应只关注传统专业技能,也需要帮助学生建立对商业、创业、文化金融以及项目运营的理解。她介绍,学院正在探索微证书(micro-credentials)以及以问题为导向的学习方式,通过设计挑战和顶点项目,将学生的学习成果进一步连接到真实的行业环境。这一部分也体现出Smith教授对于艺术教育的一个核心判断:艺术院校不仅要培养艺术创作者,也需要培养能够理解文化产业运行机制、参与文化项目治理并主动创造职业机会的新一代文化工作者。
对话:文化街区如何成为城市共同体
现场师生结合北京、上海、长沙等地的高校文化空间展开回应,并介绍了不同高校与城市社区合作的实践案例。讨论由此从“Wits如何建设文化街区”进一步延伸到“中国高校如何参与城市文化发展”。这一交流也让中南非两地的城市文化实践形成了直接对照:一方面,Wits所处的Braamfontein具有鲜明的内城特征,大学与城市公共空间之间存在高度交织;另一方面,中国高校也正在通过艺术空间、文化场馆、社区合作以及公共文化活动等方式探索大学与城市之间新的连接机制。Smith教授表示,中国高校的相关实践对于Wits文化街区的进一步规划具有参考价值,并希望继续了解中国高校参与城市文化建设的不同案例。
从城市走向乡村:
艺术与文化发展的另一条路径
在讨论城市文化发展的同时,交流也延伸至城乡发展问题。Smith教授指出,南非目前仍面临较为突出的城乡发展不均衡以及人口向城市集聚等问题。对于文化政策而言,如何让艺术与文化不仅服务于大城市,也能够进入农村和边缘地区,是值得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她特别强调,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下,艺术与文化不仅具有经济价值,也具有促进理解、沟通和社会凝聚的作用。南非长期以来与法国文化研究所、歌德学院等国际文化机构保持文化交流,这些机构不仅参与艺术项目,也在文化交流与国际合作中发挥作用。这一点讨论也与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长期关注的文化发展、文化治理及城乡文化建设问题形成呼应。文化空间并非孤立存在的物理场所,而是连接教育、社区、产业、历史记忆与社会关系的重要媒介。
René教授的讲座分享
讲座最后,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博士后庞洁发言指出,Wits文化街区的实践为理解文化政策与文化管理如何介入非洲内城发展提供了具有启发性的案例,也为观察大学如何参与城市更新、社区营造与文化治理提供了新的视角。本次讲座不仅呈现了Wits文化街区的建设愿景,也进一步引发了关于“大学与城市”“艺术与社区”“文化与治理”以及“城市与乡村”等问题的讨论。通过中南非两地文化实践的交流,与会师生得以从不同社会、历史与城市语境出发,重新思考文化在城市发展中的作用。
未来,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将继续依托国际学术交流平台,深化文化街区、文化治理、文化与城乡发展等领域的比较研究,拓展国际合作网络,推动文化参与城市更新与社会发展的相关实践与理论探索。
供稿:尹思霖
编辑:陈文琪 王於洁
审核:庞洁 张亚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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